原本我也有我的马车,但是因为想找殿下坦白身份就提前让车夫驾着车先回家了。
那……现在只好去蹭二殿下的车了。
我厚着脸皮攀上殿下的车驾,殿下虽然皱着眉头看我,但是却没发脾气把我一脚踹下去。
大概殿下也知道自己刚刚反应过激,现如今倒也没再提那事。
现在这般模样更是像因为太子随意介入我与殿下的交谈而生的闷气。
我明明在人情往来方面笨拙异常,但现在却能完美连上殿下的思想;
也能从殿下蜷着手指的动作中读出殿下心中的声音。
我听到了,殿下在不安。
我听到了,所以我也问出来了。
“殿下,你在不安吗?”
面前容颜昳丽却紧皱眉头的人失笑:
“你还是那样问的很直白,这让我刚刚的生疏感都消失了。”
果然,殿下刚刚被没有蒙着面具露出真容的我有一种警惕心,他还是在担心是否有诈。
但坐上马车,听到我这样熟稔的问话,却又安下心来摒弃了刚才所有的猜疑。
“殿下现在还会猜疑我的用心吗?”
我仗着马车里并无旁人伸手摸上殿下的手,看他惊诧的看着我又笑他。
“殿下不习惯我这样,那我回去换了衣裳和面具再去府上吧?”
我以为他不习惯我这样装扮,有些黯然的想退场。
但没有想到,殿下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袖,殿下在拒绝我的离开。
我莞尔,只要不是殿下不喜欢我这张脸出现在他面前,其他的都可以沟通嘛,毕竟人长嘴就是要交流的。
我抬头与殿下四目相对,我看到了他眼中的举措,听到了他怯懦蠕动的嘴唇,也恍然明白了他因为自身的处境而导致的惯性猜疑。
李承泽是不习惯这样一个面部陌生的人坐在他身旁的。
他总觉得有些如坐针毡,来自于陌生面孔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竖起,时时刻刻有一种生命受到威胁的错觉。
没错,他畏惧于陌生的人侵占他左右。
也不是胆子小,只是总觉得太子或者庆帝的眼线如影随形,这些陌生的面孔带给李承泽的都不是什么友好的印象;
所以他下意识的只会优先相信必安这个长久的在他身边的人。
而面前这个人,他没有讲自己的姓名,也只知道他是虞家的人,其余一概不知,一概不晓,哪里就能把所有的防备轻易放下;
但是李承泽又清晰的知道,面前这个人就是带给他那些不同体验的面具人,是他愿意放下心房,试图相信的人,是那天把摘掉面具选择权交还给的那个人。
李承泽蜷起手指,他好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同刚刚一般下意识的回避,只会带来更多的误解,他也不想有这样的话本剧情横亘在两人之间。
可……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到面前那人就中光芒暗淡并说出了之后戴面具去皇子府的话。
这怎么可以!
这和直接说和人家不想有别的交流有什么区别!
李承泽立刻伸手抓住了面前人的衣袖,不肯给他离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