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明月停止转动银匙,终于把目光对上陆生,“那就先要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了。”
陆生睁开眼,收起刚才的玩笑语气,绿色眸子盯着随明月,像是蛇盯上了猎物:“那随老板可以可以拭目以待。”
......
“叮铃~”
西街甜品店的风铃响了两声。
柜台前竟然没人。
顾渊拎着买回来的食材叫了两声林隐,但没有人应他。
柜台上放着一些补品,有人来过这。
东西在,人没在。
看漫画书看累的楚北这时也终于下来楼,没看见林隐看到了回来的顾渊:“林隐呢?又偷懒?”
那看来楚北也不知道林隐去向。
顾渊给林隐打过去电话,柜台上响起来震动声。
手机也没带,能去哪呢?
顾渊查看了监控,调到了下午他快出去的那个时间点。
刚开始还很正常,在看到顾渊坐到林隐腿上后,楚北脸开始红起来,想起那抽屉里满满的T,眼神也开始闪躲,就像是和家长一起看电视,看到亲密镜头时的局促感,不知道要不要装作无事发生的继续看下去,还是找个去厕所的理由先出去一会。
还好很快顾渊就拽着林隐去了后院。
楚北的局促感这才消失。
顾渊脸上没什么变化,一直冷静的看着监控视频,直到看到那个朝着镜头行了个绅士礼的男人。
楚北惊呼一声:“原来是他!随明月!没想到这小子长的人模狗样,背地里竟然做绑架这样的事来!不过他绑架林隐干嘛?打碎花瓶的钱不都还给他了吗!”
顾渊心里清楚,随明月既然敢在监控里露脸,就不怕别人知道是他做的。
敢抢我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顾渊的身影已经完全在隐藏在柜子的阴影下,他的耐心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咔嚓”一声,柜台上的玻璃杯被顾渊徒手捏碎了,楚北干咽了下唾沫。
楚北顿觉自己身边冷飕飕,是错觉吗,总觉得刚才好像有阵冷气飘过。
但现在不是关心冷气的时候,楚北直接就打算出门:“顾老板在这等我,我去教训教训那小子把林隐带回来。”
“等等。”顾渊叫住楚北,“不去找随明月,我们要去个别的地方。”
刚才监控里林隐后腰上的那个符咒,是陆家的。
一路上楚北一直都在劝顾渊不要跟去,顾渊可是林隐的人,万一顾渊要是出什么危险,他可怎么和林隐交代。而且在这的这段时间,顾渊和林隐一直都很照顾他,他早就把林隐和顾渊当成是自己亲人。
楚北都盘算好了,等出了这个门他就敲晕顾渊,像是顾渊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去了还不只有挨打的份儿,到时候他还得分心保护顾渊。
顾渊突然叫了声“楚北”。
正在盘算揍晕顾渊的楚北应声回头,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顾渊:
“原来是你…”
…
林隐被陆生放在一个十字架的棺材里,四周有一圈绿色的液体,盒子下面还有一个暗红色的图案阵法。
随明月猜测那是用血画出来的。
但随明月显然不关心这一点,他深情的注视着睡着一样的林隐,指尖在他脸颊上流连,迷恋的说着:“哥,你都不知道,这些年你不在我身边,我觉也睡不踏实,总是会想着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哥,很快你就可以像以前那样陪在我身边,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随明月脸上透着病态的笑意,他想要林隐永远留在他身边变成只属于他的玩偶。
身后传来陆生走过来的动静,随明月转头望去——
陆生又拿来一只青蛙。
或许是随明月的眼神太过震惊和疑惑,陆生捏着青蛙脖子,耸肩解释着:“青蛙号称‘冥界之神’,它的身上的粘液可是有着重要用处,不过嘛...”
“不过什么?”随明月接过话,打算洗耳恭听。
“接下来就是小生的秘密配方了。”
这话很清楚,接下来就不是随明月能看的了。
随明月没有离开,眼尾闪过一丝阴鸷:“事实上我有一个疑问,如果我要不出去呢?你就不怕我用点儿手段让你乖乖听话…”
随明月话还没说完,四处的玩偶眼睛全部齐刷刷看向随明月,玩偶独特的机械声在“咯吱咯吱”作响。
这已经不能说是玩偶了,这是陆生的傀儡士兵。
陆生依旧笑的眼睛眯眯,弯弯的好像月牙,是个一脸无害的表情,但嘴里的话确让人毛骨悚然:“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做哦,别看它们外貌年轻,它们的年纪可都比你还大哦,其实以前也有不听话的,所以他们也就变成这里面的一员了。”
随明月心里泛起恶寒,刚才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毕竟这个陆生能在这开店这么久都没人来找过麻烦,肯定是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看着这些手里拿着砍刀或者电锯和枪的玩偶,随明月离开时还贴心关上了门,他可不想被玩偶剁成碎块。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
“叮铃~”
陆生微笑着拱手作揖:“恭喜发财呀老板,今儿这是怎么了,都往小生这寒舍跑。”
顾渊懒得和他周旋,手中已经幻出一把羽扇:“少废话,人还我。”
陆生垂眸盯着那羽扇,收敛起脸上笑意,绿色的眸子闪着暗芒。
陆生饶有兴趣的盯着顾渊:“几百年不见怎么拉胯成这个样子?被封印了多少灵力?”
顾渊无视陆生的的眼神:“要是想挖苦我,这大可不必,即使是现在你也未必打的过我!”
陆生挑眉:“是吗,本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你忘了一点,你这是跑来我的地盘撒野!”
“那你倒是提醒了我。”顾渊随手拿起一只古董花瓶,“假的。”两手一松,砸了。
“啪嚓~”碎的不是青花瓷,是陆生拔凉的心,他一下破防,心痛的眼泪飚出来,“你知道它多贵吗!老僵尸我要和你拼命!”
顾渊还没发作,一直跟在后面的楚北实在忍受不了陆生这假洋鬼子。
楚北听两人的对话好像是认识的样子,什么“老僵尸”,虽然他一句都没听懂,但他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手,一拳打过去,他吼道:“我忍不了了,你这个假洋鬼子还学我们搞个风铃。还有我们这见人喜欢说‘你吃了吗’而不是恭喜发财!快把林隐交出来,不然老子砸碎你这店!”
陆生黑着脸用手里拐杖一挡,“粗鲁粗鲁,不过你这蓝发倒是挺漂亮,看在你头发的份上,待会小生会温柔的把你头皮一起撕下来…”
“我撕你大爷的!”楚北刚要拿刀砍去,一只大青蛙蹦到楚北脸上。
“咕呱咕呱…”
楚北手一抓,青蛙身上滑不溜的,可把楚北恶心坏了!
但楚北强忍着恶心,他朝顾渊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后面阁楼,顾渊立马会意点点头。
趁着陆生被楚北纠缠,顾渊去了后面阁楼查找。
刚才那青蛙就是从阁楼附近蹦跶出来的,这说明店后面还有空间。
顾渊刚进阁楼,就看到有个人站在窗户那里,因为是背对着,光线又暗,只能看到个剪影。
这人自然是随明月。
随明月转动着食指上的玉扳指,他转过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顾渊。他一点也不怕顾渊和楚北找上门来,就是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找到了这里,还以为他们会找去会所,还能拖延些时间。
“事实上我有个问题。”随明月从窗户边转过身来看顾渊。
“说。”顾渊打量了一圈周围,只有数不尽的棺材,棺材板掀开,里面无一例外全是玩偶。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我还以为你们会去会所找我。”
“你难道不知道给林隐贴的符咒,是陆家独有的沉魂符么。”顾渊已经看出陆生是专门把他引来。
随明月走过去,他凑到顾渊耳边,语气极具挑衅:“所以你找来又能怎么样,已经太迟了,我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可惜随明月算错了一点,顾渊可不是个他能对付的了的人。
顾渊一直在感知着附近的气息,这里确实只有他和随明月两个人,他用扇子隔开随明月烦人的气息。
随明月也不恼,他轻挑地捏着顾渊纤细的手腕,拨弄着顾渊颈子上的项圈,极其无耻道:“真是漂亮的男人,怪不得我哥喜欢,我在那辆车上像只老鼠一样躲着的时候经常看到他会吻你,我真羡慕啊,你可以这样被他温柔的抱着,我也想尝尝我哥用过的,不如你跟我?”
“啪”响亮的巴掌声充斥着安静的阁楼,随明月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红痕。
“就凭你也配,这巴掌是我替你哥打的。”顾渊揉着自己发疼的手腕,这个身体就是这样脆弱,对随明月这样的人类,完全不值得浪费灵力。
“配不配,可不是你说的算,我和我哥在一起亲密无间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随明月舔了下嘴角的血,压根就没把顾渊放在眼里,他指了指这一屋子的玩偶,“他就在这里,你找去吧,我给你一天…哦不,应该是只剩半天的时间,找出来我就还给你,找不出来…你就去死吧好不好?”
顾渊羽扇直指随明月喉间,眼神涌现杀意:“本来我不想杀你,但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当初他换命格可是受了不少罪…”
正是因为换命格,顾渊才迟迟寻不到林隐。
外面的陆生没心思和楚北纠缠,他用拐杖敲了敲地板,木质地板上浮现一层符咒,紧接着哥特式衣裙的女仆轮着电锯就杀出来了。
“嗡嗡嗡嗡”电锯发出刺耳的声响,女仆不管不顾的就朝楚北的胳膊砍去。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你先冷静咱先礼后兵行不行…”楚北踩上一旁的椅子,借力翻身躲了过去,他眯眼看着那双马尾,一时觉得眼熟,但左想右想没想起来是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