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结束跟刘文芳谈话,回到A市已经是下午2点多。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江小鱼感觉有点晕车。
反正离家也没多远,苏漫漫跟她在路口下了车准备走路回去。
从出租车上下来后,江小鱼发现她买在路口处的四合院门外停着辆私家车。
忍不住疑惑,就多看了两眼,刚巧看到远处走过来的人时惊愕的眼睛睁的老大:他怎么会在这?
陆少泽穿着一身休闲装,刚在老马场里面兜转了一圈,才要开车离开时发现车上没水了,索性下车跑到不远处的小商店买了两瓶。
路过江小鱼和苏漫漫身边时眼神也惊异了几秒,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
上车后还纳闷都说这附近没剩多少居民,有的也只是几户老人,难得在路上能看到年轻人,虽然有点意外倒也没多想。
江小鱼回头看了眼远去的车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赵娜听说江小鱼晕车,赶忙让她回屋躺下休息,还特意煮了酸梅汤冰镇上等人起来后喝了开胃爽口,在这个季节喝再好不过了。
因为今天一切都还算顺利,她们想着庆祝下,临近傍晚三人就分工明确的准备好了东西,在庭院里支起炉子吃起了烤肉。
也不知是忙活了一天还是事情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们这顿饭说说笑笑竟也吃到了晚上将近9点才结束。
二人催着赵娜先去洗澡后早点休息,她们则负责收尾工作。
收拾好一切,虽然时间还不算太晚但周围都没什么人,老马场的夜也变得十分清幽,就连平日里隐在树上的蝉鸣声也逐渐沉寂下去,转而是那四方天空中悬着的明月伴随着散落眼帘的星际。
"你之前总问我上一世你的感情,我一直都没认真回答过。"
江小鱼喝了口一旁的葡萄果汁,口腔中瞬间甜腻中带着丝丝果香,躺在椅子里看着夜空发呆。
苏漫漫从躺椅里抬起脖子扭看向她:"还说呢,你也知道我问那么多回你每次都岔开话题啊。啧。"
江小鱼被吐槽也不还嘴,没心没肺的咧嘴笑出了声,眼睛弯弯的被朦胧的月色照亮,那笑容被揉进这无边的夜色,勾着人一辈子都不曾忘怀。
苏漫漫一个没忍住,也被勾着笑了起来。
赵娜在屋里床上躺着还没睡着就听到屋外两个姑娘在院子里不知还在嘀嘀咕咕说什么,不一会就从窗外传进一阵阵笑声,她躺在被子里也跟着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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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苏漫漫的男友名叫李墨,他们是在A市认识的。
那时候苏漫漫毕业工作了几年一直不算是顺心。
一次员工聚餐时,苏漫漫被领导多"敬"了两杯酒,觉得有些昏沉索性找了个借口出去醒酒。说是敬酒,可这所谓的"酒桌文化"不过是往死里灌你酒,不喝就被群起攻之不给领导面子不懂事没礼貌的架势。
她极其厌恶这样,却也无可奈何。
也是在那时遇到了同样跟朋友出来吃饭的李墨。
李墨比苏漫漫大两岁,是个辅导老师,最喜欢穿着白色跟驼色的衣服。
他毕业后没多久就跟着两个朋友一起合开了一家美术绘画学习班。
就开在A市的美术学院跟附属学院对面。
在江小鱼最初的印象里李墨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时常带着温和的笑。
苏漫漫也总会跟她说起李墨的那些贴心温暖自己的瞬间,曾几何时她也为自己最好的朋友,闺蜜,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而开心。
苏漫漫的父亲早年去世,母亲又因病留在老家调养,身边的亲戚更是一个都靠不住,生命里唯一剩下的只有江小鱼,所以当李墨出现,那个温润柔和的怀抱让她感觉自己终于有了一个温暖值得依靠的港湾。
她也曾像很多女孩一样幻想过爱情,婚姻。
和自己爱的人共同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为他生儿育女。
李墨跟她讲再等等,他要给她最好的,不输给他们身边任何人的。
她信了。
一年,两年,三年…第六年,第七年…他们共同走过了临近第十年的日月。
有次同事结婚,她一同帮忙搬家,没多久后在工作时听那个向来直爽的同事跟大家报怨新家楼上住户每天都在后半夜深夜吵架,不吵架的时候也不消停,推拉椅子,掉东西,喊着说话,拼命跺脚,尖叫…让她不堪其扰。
同事都建议她跟楼上沟通下,起码不要半夜还那样扰民影响别人休息,同事说:"找好几次了,人事不懂,一个想吃绝户的窝囊废和一个自称是学生,其实跟个乡村泼妇一样不值钱的三流/鸡/贱/货。"
苏漫漫他们都了解这个同事平时豪爽,不拘小节,面对不公平的人和事向来是她为大家第一个站出来打抱不平,何况现在还是遇到了跟她自己息息相关的,那就更是不可能客气了。
大概人都喜欢听些八卦,这一段直接吸引了苏漫漫等人的好奇心。
她们经过同事绘声绘色整整长打两个多小时的叙述,这才听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婊/子/配/狗。
那女的是高中院校学生,而男方则少说也35了,用同事的话讲:"也不知道清高什么,啥好人能高中就跟个又穷又丑的老男人同居啊。年纪不大看那样指不定跟了多少老头了,说话没教养的很。"
女的亲口说自己是男方的学生,现在是"情侣"。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小区好多人都知道他们家。最开始只说那男的啥也不是,每天装的人五人六的,平时女朋友换的那叫一个勤快。这次打了这么多交道我才知道,合着他他妈专门对学生下手。跟他的那些学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是觉得跟老师恋爱,男朋友是年龄大的社会人自己有面子?学美术虽然不少花钱也不至于为那点钱出来卖吧。"
同事C笑道:"没准是因为男方有能力,人格魅力不错呢。"
对方听后噗嗤一声笑了:"有个粑粑能力啊,就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搞的还他妈漏水到我家了,我上去找,你们猜怎么着?大大小小这些破事找过多少回了吧,这是楼房当他妈他自己老家农村自建房呢不管不顾半夜打扰别人那可行?傻x玩意还跟我嘴硬犟嘴呢死活不承认,被我抓现行后又非说在自己家用不着我管,要么我说呢做小姐的贱/货能是什么好玩意。留着这种玩意在学校我他妈都想举报了,别带坏了那些好孩子,那一身病再传染给别人,造孽不啊。最搞笑的是完全没有学时,那女的自认为自己要考大学了以后是个大学生就以为大学生就是什么稀罕的,拜托!什么年代了?!满大街都是大学生,大家都是凭本事考出来的没见哪个睡出来的这么耀武扬威。最好笑的是她还装模作样的说英文骂我,哎我天你们是不知道我都替她尴尬,那英文让她说的,稀碎,中文都听不明白还以为自己多能耐了,傻缺一个,不说别的她用英文骂我我没搭理她直接回她中文告诉她:"你不用用外文骂我,你现在就是日!本话也都一样。才多大,好好的学生不当从小就当那下/贱/三/流/鸡/干的勾当,但凡是个见过钱有点教养学文的都不至于像她那德行,"说到这止不住摇头感慨:"还好意思显摆,真是光/屁/股/转圈丢人。"
大家听了,笑道:"你这话骂挺脏啊。"
没有哪个国人会愿意自己被比作日本人,何况她那时候的语境和日本两字中间高段的停顿,明摆着是一语双关,另一层的含义就是在讽刺对方是个不值钱天天免费/陪/睡/的玩意的事实。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些事,跟你们一样还挺同情那男的的,结果一打听,哎呦我天真够炸裂的,所以也不跟他客气了,你是个人讲点理就要解决问题不是吗,结果他三十多岁了人事不懂,敲门门不开,说了漏水跟我回个'知道了',你们听听那是人话还是人办的事?我家都被他家搞的吊顶上墙皮冲泡的都掉下了好多地方,那水顺着漏洞哗哗往下砸,傻x玩意把谁当上门送礼的呢?不道歉也不问有没有损害也不给赔款,一句关心道歉的话都没有,我家新装修的屋子都冲了。死活把他门叫开沟通后你们猜怎么着?"
几个同事正听在兴头上,各个大眼瞪小眼的催着她赶紧往下说。
"他他妈居然跟我说联系他爸,等他爸来给处理。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三十多岁了快四十的大老爷们遇到点破事还能爸爸爸爸妈妈妈妈的叫,他独一份,这几次的矛盾他次次找他爸妈。"
其他人:……吐了。
同事R说:"这他妈他指定现在还穿着尿不湿呢吧。"
在一片笑声中对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接着道:"再说他家人,他爸你们是没看到,老头子别的能耐没有就豁出去鞋底子似的厚脸往那一杵吹牛x,什么"他姐姐也是懒,我一说她她就说'我婆婆也懒啊,我就说她,你能跟你婆婆一样吗?你婆婆那是什么身份'巴拉巴拉的,真他妈了一家傻x奇葩,这顿吹牛x。我总共见了他爸几次就少说听过几次,次次必吹,词都不带换的。"
苏漫漫笑道:"那他姐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