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成平局后,棋局的气氛反而更紧张,剩下的一局决定了他们的最终胜负。
“还记得我开局说的话吗?”白巫九歪了歪头文。
白夜行眉心一跳:“什么?”
“‘养猪’。”白巫九笑着说,“这才是游戏的核心所在,就看你敢不敢。”
白夜行想起来了,他确实说过这么一句,不过当时他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你要做什么?”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巫九看着棋子,意味深长道:“代表生物的棋子,每一枚都附上了生命,也就是‘棋魂’,当棋魂九九归一时,剩下的那枚棋子就是‘王’。”
“知道为什么被‘淘汰’出场外的玩家动不了吗?”
白夜行差不多能猜到为什么了,接下来白巫九的话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因为他们的灵魂全在我们手里,现在你手里的两个灵魂,我手里的两个灵魂,就看谁手里的灵魂更多,棋魂越强大的人,胜算越大。”
白夜行看上去非常不理解:“你说过这个游戏不会死人。”
“确实不会死人。”白巫九嗤笑道,“成为行尸走肉也是一种存活的方式,不是吗?”
成为行尸走肉……
白夜行目光一转看到了场外的几个玩家,那些玩家都站着,像是失去了生息一样,目光呆滞,脸色也失去了血色。
白巫九继续道:“这场游戏,就看你我两人,谁手中的人命更多,我可以毫无负罪感地杀死全部人,但是你可以吗?”
这就是他问白夜行敢不敢的缘由。
一旦白夜行放弃了这种取胜的方法,他就已经输了。
“你可真卑鄙,一定会死的很惨!”女玩家鼓起勇气朝白巫九吼了一句,但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对于这种咒骂的话语,白巫九本身不予理会,他只是等着白夜行的回答。
但白夜行根本没有说话的打算,他抬了抬下巴:“废话少说,继续。”
白巫九闷笑一声。
第三局游戏,正式开始。
*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局刚开始,白夜行就感觉白巫九那边的压迫感特别强。
他的头发沉,比之前还要疼。
对面的白巫九是必胜鸟,那个男人是羊,和女玩家的兔是同级,无法连成一个食物链,至于必胜鸟……
或许必胜鸟可以。
“你知道必胜鸟吃什么吗?”白夜行对这种鸟类实在不了解,转头问女玩家。
女玩家摇了摇头,但紧接着,忽然想到什么,赶忙道:“我是学生物系的,在纪录片里面看过那种鸟,虽然体型比老鹰小,但也非常凶猛,是老鹰的天敌甚至可以吃掉老鹰。”
“兔子的话……按道理来说它也是可以吃的。”
白夜行点头,他明白了。
这么说,最好的那张牌确实是在白巫九手里的,一张大王还有一张小王,被白巫九分开发到他手里了一张。
还真是委屈白巫九了。
白巫九往前跳了一格,他离白夜行又近了一步,刚才是白夜行,这局自然是他先开始。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旁边男人嘀咕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白夜行的耳中。
白夜行眼皮微垂。
他不仅不要死,他还要赢。
棋子下落,带起了一阵风,白夜行感觉到丝丝凉意。
刚开始他想不明白,这种博弈白巫九怎么会用跳棋这样简单的棋子,但现在他明白了,有些危险的东西,往往朴实无华。
就像现在,他感觉到那股令他窒息的压力。
“白夜行,你看他的身上,是不是有白光?”女玩家隐隐约约看到白巫九周身有白色的光。
白夜行沉默着,他不止看到了那一圈白光,还看到了一种白色的气流往白巫九身体上汇聚。
不妙。
那些白色气流似乎是从场外的四个玩家身上飘出来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那些气流助长了白巫九的气焰。
白夜行忽的看到白巫九后面的那个还在棋盘上的男玩家身体里也有气流涌出。
同阵营玩家也能利用?
白巫九每一枚棋子跳到下一格时,就会让白夜行感觉到更强的压迫感,没一会儿白夜行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滴。
“原来是这样。”白夜行喃喃道。
当白巫九吸收越来越多的“棋魂”时,他的力量也会增强,反观白夜行的力量像是减弱一样,会受到白巫九的影响。
至于为什么“养猪”,是因为“猪”就是最强的那个,白巫九和白夜行不管谁吸收了棋魂,吸收的越多就会越强,到最后吸收了最多的那个可以毫不费力地吞噬对方。
这就是白巫九问他敢不敢的原因。
一个人变成行尸走肉比被其他人杀了还要痛苦。
白夜行站起来,他说:“你直接把他们的灵魂都收入囊中,这算不算出老千。”
“当然不算,我并没有说什么时候收魂,所以随时都可以,而且你也可以,我说过,就看你敢不敢。”白巫九哼笑一声,“你不会真的不敢吧?”
白夜行怎么可能不敢。
他只是想到很久之前好像有人对他说过一句话——
你的眼睛见不得一点污秽,你的手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工具,如果可以,请让我代替你,成为那个不可饶恕得罪人。
是谁说的话?
白夜行忘了。
可哪有什么不可饶恕之人,就算他真的犯了滔天大罪又有谁能代替他。
很多时候,不过是人在最后时刻的垂死挣扎。
要收集灵魂吗?
“你在迟疑什么!?”唐殷舒尖锐的声音突兀响起,他面容狰狞地看着白夜行,“你再犹豫下去,他就会赢,然后你会害了我们所有人!”
他刚说完,居然是要夺取白夜行的控制权,刹那间,白夜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轻,灵魂像是要被什么东西抽空。
唐殷舒大声道:“我会赢!”
“没用了,胜负已定。”白巫九仰头大笑起来,他身前的棋子落下。
代表羊的玩家发出惨叫,他出现在了场外,而场内只剩下白巫九和白夜行,以及那个女玩家,就连唐殷舒还有另一个男玩家也出了局。
“啊!”女玩家也痛苦地捂住头,她眼睛充血,似乎下一秒就会昏厥过去。
白夜行眸光一闪,他忽的想到了什么,问:“你相信我吗?”
女玩家抬头,迷茫地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
“我会带所有人赢。”白夜行朝她伸出手,“把你的灵魂借给我。”
女玩家呆呆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伸出手,在白夜行的掌心拍了一下,不知道她的感觉准不准确,在完成这件事后,他没有之前那样痛苦了。
白巫九得逞地笑了笑:“你终于还是利用其他人的灵魂了。”
“你错了,我和你不一样。”
白夜行的眼睛发亮,声音不是很大,却清晰而坚定:“只有我才能真正找到正确的路,这盘棋局,也只有我能掌控全部。”
“我的对手换了一个又一个,可我却还在棋局上屹立不倒,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棋局,更没有人能打败我。”
白巫九看着他,看到他周身缭绕的黑色气流,这次他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还在失忆的那个人,而是过去的白夜行。
是过去还和他平起平坐的黑鸦。
外城,行人三三两两,原本安安静静的大屏上突然变成雪花屏,紧接着屏幕恢复正常,唐晏的那条通告被抹除,取而代之的是又一条崭新的通告。
【玩家白夜行觉醒战无不胜·控局者(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