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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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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身体无大碍。

结束施法后,时清不顾季征尘抗拒的意愿,强行把人五花大绑,绑回原来的住处。

“之后的每个深夜,都必须待在此处。”

季征尘从厚重的被褥里,探头出来:“宗主,我真...”

“安静。”

时清头也不抬,眉头紧蹙,继续处理宗务。

“.....”

时清的做法,与别人无异,却让季征尘生不气来,反而冒出不该有的情绪来。许是香炉,焚烧着舒心而温润的香烟,令面壁思过的季征尘,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到呼吸声,时清停下笔,定定地望着季征尘的后脑勺,凭空打湿纸张。

歪风邪气,该一网打尽了。

“爸妈....想你们了....”

“要回去...”

时清惊愕:“?”眼睛瞬间放大,指尖发青。

这是...哪里的..称呼?

征尘被夺舍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久久散不去,可时清又不愿吵醒季征尘,强忍着疑问,暗自搜寻她识海,却一无所获,甚至一片空白。

征尘,回来的...

还是你吗?

时清疲惫地靠着椅背,手指抚上额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桌子。

次日的晨曦,悄然升起。

等季征尘醒来,发现自己脖子有异样,伸手去摸时,后面传来一声。

“凝心环,可保人心神稳定。”

系统适时拆台,指出时清真正用意。

【无非是监视,说得冠冕堂皇。】

此时,季征尘感觉自己像条野狗,突然戴上枷锁,强行认主,无人在意这条狗,需要与否?

独属时清的气息与威压,时不时从细小的锁环传出。

今日的时清,比昨日来得疏远,言辞间不再充斥着关切,甚至多了些警惕。

季征尘苦笑,轻调锁环位置,好让脖子舒服一点。

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季征尘依然保持惯常的恭敬,低头请示:“宗主,可有事情吩咐弟子?”

时清站在窗边,背手眺望远方。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季征尘。”

“你不是。”

季征尘盯着时清的背影,很慢很慢地向前伸手,抬到一半,缩了回去。

“弟子不过是一凡修,得宗主青睐,有幸能入岐云宗。”

“但弟子确实叫季征尘,或许宗主...寻错人了,弟子这就搬去清誉峰的弟子住处。”

时清久久不回应,寝室陷入一片寂静中,痛苦与挣扎的气息不断流转。

正当季征尘准备离开时,时清终于出声。

“留下。”

“岐云宗对你的不公,我已经了解,这是补偿。”

而后,时清如一阵烟,随风消失了,原来留下的只是她一缕神魄。

季征尘单手撑着桌子,弯腰,低沉又癫狂地笑起来,背脊一阵一阵抖动。

“哈哈哈哈!!!!”

“补偿!!”

血红渐渐浸透眼睛,迎合着晨光,散发诡异的色彩。

“宗主啊....该拿你怎么办呢......”

既然是补偿给她,那她有权处置部分东西吧?

季征尘捧着全部服饰到宗门售卖,因有防御法术与上等灵绳加持,季征尘得到一笔价值不菲的上品灵石。

刚出来没几步,撞上徘徊不定的余白。

“想什么?”

余白眼前一亮:“季征尘!我成功练出了中品灵丹,在纠结,到底卖给宗门还是宗外的拍卖场?”热情地搂着季征尘手臂,小手扬啊扬。

“宗门,安全。”

余白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那我现在进去,等我出来哦!!”

真有活力。

季征尘阴沉地撩高衣领,真在原地等着余白出来。

【带上锁后,视野不全面,你万事小心。】

“嗯。”

站如松,人如竹。

宁折不弯。

余白一个跳跃,攀附在季征尘的背脊上,大胆地搂着脖子,豪气道:“走,加餐!本姑娘赚大钱了,请你去吃大餐,任点!”

“胡闹。”

豪气的模样,让季征尘想起自己邻居的小女孩,因为父母忙于工作,小女孩常托付在她家,小女孩也不是个认生的人,总捧着家里的东西,跟她分享。

家...

因此,季征尘没有弄余白下去,任由她胡闹。

膳厅,人满为患,两人打了饭菜后,极其艰难地寻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

“季征尘,我都来清誉峰好几次,怎么一直不见你?”

“瀑布囚牢里。”

余白吃惊:“你....我....”

季征尘吃了一口肉,不在意:“我主动进去,磨炼身体,与他人无关。”

“瘦了好多,肯定过得很苦!”

夹肉的筷子一顿,也只有一瞬失神,季征尘笑了。

“不苦。”

“怎么会苦?”

余白撇嘴,才不相信季征尘的鬼话。

“自从你离开药峰后,大师姐就时不时作妖,生怕别的弟子效仿你,诱惑她师弟误入歧途。”

母鸡护崽,也不是这样护的。

听她这般做法,季征尘无语地摇了摇头,余白激动地拍桌子。

“对吧!我也觉得这样没必要。”

“弟子见过宗主!!”

恭迎的声音此起彼伏,为了表示尊敬,他们甚至是站着恭迎。

余白也不例外,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见季征尘一动不动,吓得她使劲想拉季征尘起来。

季征尘屹然不动,自顾自低头吃东西。

“坐。”

“我来,是想看看大家吃食如何,不必拘束。”

那些弟子惶恐地坐下,虽然人在吃,但一声不发,原本嘈杂的氛围,现在变得极其安静。

仿佛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季征尘神情厌烦地吃完最后一块肉,捧着盘子就起身离开,过道上的弟子纷纷望向季征尘,眼里全是诧异。

真勇。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余白咬咬牙,鼓起勇气,捧着盘子,跟上了季征尘离开的步伐。

等地方空旷些,余白自然而然挽上季征尘手臂,小声撒娇道:“你好勇...不....”

出去后,季征尘侧头:“离我远点。”

余白举起残缺不全的手掌,怼到季征尘面前,难过地为自己争取。

“给我一次机会,不要赶我走。”

季征尘回头,盯了里面的人儿一眼,才低下头回应余白:“还想得到什么?身体?精神?利益?还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情爱?”

她可没少陪母亲,观看饭后的泡沫剧。

手指半曲,轻挑下颚,迫使余白仰着头看自己,季征尘玩味地欺身上去。

如此面目,埋藏深处的恐惧。

再度复现。

余白捏紧衣尾,闭眼,用尽今生勇气,抱上季征尘的腰肢,闷声:“不管。”

季征尘看向里面:“别自欺欺人了,真正的感情不是这样的....”

这话,不知道是对余白说的,抑或是对她自己。

“这次无礼,我当没发生过。”

“走吧,别再见了。”

余白越发用力,拼命摇头:“我可以填补你的缺失,你的孤独,你的渴求,虽然我给不了你权势地位,但我们可以相互扶持,阅遍山河万里,一起奔赴。”

“好吗?”

颤抖的声线,出卖了她紧张不确定的心情。

告白?

可惜了。

季征尘不是温柔体贴的人,也并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毫不在乎地扯开余白,肉眼可见的嫌弃。

“不好。”

“爱,我不需要,也不配得到。”

“至于你...”

余白流下一滴眼泪,捂着嘴,伤心欲绝。

“我也不要。”

“别靠近我,滚远一点。”

多好的小女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心上人表白,却得到羞辱,落荒而逃的结局。

季征尘故意,辜负了真心。

清风拂面,促使衣领与衣摆,不断地飘动,配上那副厌世的神情,恍如会突然消失于这尘世间。

“季征尘。”

“回来,跟我处理事情。”

人不到,声音却来了。

季征尘不听,想抬脚走人,脚却怎么也前进不了一步。

“....”

“....”

屈辱感,使季征尘十分愤怒。

似乎一遇上时清,她就极其容易失去理智。

衣领一拽,让脖子露出锁环,好释放出时清的气息来,似乎这样还不行,季征尘一边往回走,一边踹凳子或是桌腿,闹得动静很大。

迫于时清的气息,那些弟子敢怒不敢言。

“无礼!”

季征尘嗤笑,指着自己脖子,质问:“宗主这般,不也无礼?”说话的声音很大,只要不聋,都能听到。

时清自然地回视:“你心神不稳,此物可助你安神。”

底下拥护时清的弟子,回过神来,立即出声维护。

“不识好歹!”

“枉费宗主心意!”

“快滚!!”

“价值连城之物,不识货!”

讨伐声不断,人群激愤。

季征尘可没管他人,她.....她....

“呵...”

她和余白,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季征尘默默地拉高衣领,恢复正常作态。

“弟子失礼,望宗主恕罪。”

时清将一本典籍放置她手中,起身离开。

“跟上。”

“是。”

回清誉峰的路上,时清不断介绍岐云宗的由来,成立宗旨,每个弟子该要配备的抱负,以及日常礼仪,俱无细遗。

季征尘只安静待着,但她实际上并没有听进去。

“季征尘。”

“既然来了岐云宗,就该守岐云宗的礼制,否则,你会被逐出岐云宗。”

季征尘退后半步,抱拳:“弟子知道,请宗主放心。”

“嗯。”

接下来的日子,时清在屋内处理宗务,或与人商议,而季征尘则在屋外练剑,从不停歇。

季征尘不是没想过逃跑,但时清仿佛是有读心术,总将她逃跑的路线全堵上,不得不低头忍耐,反正哪里练剑不是练。

“诶?”

“你.....清誉峰的弟子,怎么会我常平峰的剑法呢?”

季征尘停下练剑,抱拳:“回长老,以前送丹时看过几次,印象深刻,便下意识地学了一点。”

常平峰长老恍然大悟:“不错!有天分,不错不错!”

一连几个肯定,表达不尽长老的爱才之心。

常平峰长老顶着激动的心情,对季征尘设下几个考验,季征尘都顺利通过考验。

这下,常平峰长老笑开花,完全对她胃口。

季征尘,绝对是一个练剑修的好苗子,修为差又如何?

“小清啊,跟你要个弟子。”

时清抬头:“不行。”

一口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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