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你回来了！”小女孩开心地蹦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她高兴地跑到院子门口迎接归来的姐姐，飞奔时，浅绿色的小裙子飞舞起来。还不待站稳，她就迫不及待地拽姐姐身上的储物袋。

来人正是小女孩的姐姐顾二，她十二三岁的模样，身形高挑，长相颇有英气，神采飞扬。

“慢点跑呀，小十。”顾二摸摸妹妹的脑袋，笑容阳光而明媚。明明才出去一上午，但看着妹妹这熟悉的脸庞，却有种奇异的感觉。

“姐姐！姐姐！你答应的礼物呢？”十妹妹拽着储物袋，摇来摆去地撒娇。她闪着灵动慧黠的眼睛，眼里满是期盼。

顾二拉起妹妹的手，说：“急什么，什么时候骗过你，先回房间。”说完，就牵着十妹妹，往房间方向走去。

开始还是顾二走前边，后来十妹妹就急切地拉着顾二往前跑。

那着急的小模样简直让顾二乐了一阵。

刚到房里，才坐到桌旁，十妹妹就迫不及待地看着顾二。她经不住妹妹的催促，只能赶紧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银色的铃铛手链。

“喜欢吗？”顾二拿在手中，使坏地错开十妹妹伸过来的手。

“喜欢喜欢！好漂亮！姐姐可太有眼光了，这么漂亮的手链，就配你最最最……漂亮的妹妹！”十妹妹嘴里赞个不停，终于从顾二手中拿到了手链。她轻轻地摇了摇，却不见铃铛响起来。

“咦？”她疑惑地抬头，灵动的眼睛看着顾二。

顾二拿起手链，一边往十妹妹的左手腕上戴，一边笑着说：“这是法宝，要用灵力催动才会响，你试试。”

手链戴了上去，却发现妹妹手腕太细，手链就显得有些长了。他正想输入灵气，调节手链的长度，这时十妹妹伸出右脚，露出纤细洁白的脚腕。

“姐姐，戴脚上吧。”

顾二闻言，看了一眼她的脚腕。十妹妹的脚确实纤细，不过比手腕大一些，正适合戴这条手链。

她蹲下身去，小心地将手链戴在了妹妹的右脚腕上。

十妹妹虽说年幼，但已经开始修炼了。她输出灵气，催动铃铛，“叮当叮当——”清脆的声音响起。由于她修为太低，催动这个音击铃铛，也没有什么杀伤力，但顾二想着，聊胜于无，以后修为上去了，杀伤力自然就大了。

看着眼前这个拿着铃铛法宝玩个不停的傻女孩，顾二心里有些犯愁，正琢磨着要说的话怎么开口。

这时伶俐的十妹妹先开口了。她停下玩耍铃铛，问：“姐姐，你看着我干嘛，要不要一起玩。”

顾二摸摸妹妹的脑袋，感觉柔软得不像话：“小十，过几天姐姐和爹娘要跟家族长老出远门，你乖乖在家。无聊了可以去和姐姐妹妹们还有好朋友一起玩，好不好？”

十妹妹故意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你们大人好忙。”

顾二特地做歉疚的模样：“那我继续给小十带礼物赔罪。”

十妹妹学着家族长辈平日里的模样，摆摆手，作小大人状：“不必了，姐姐平安回来就好。”

顾二哈哈大笑。

*

顾二坐在床边，看着妹妹小脸上的泪痕，伸手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哪怕在梦里，她也紧皱着眉头。

父母出事是真的让人猝不及防。也说不清楚运气到底是好还是坏，顾家带着族人打开了前人洞府，竟然是散仙遗留，不幸的是，付出极大代价打开的洞府，里面已经被洗劫过一次，只留下了些许前人看不上的资源。

顾二的父母，就是在这次的家族行动中失去生命，就连顾二自己，也受伤极重，没有天材地宝或者其他机缘，恐怕修真路也走不长了。要不是她恢复了一些前世记忆，只怕……

顾二拿起床头的玉简，紧紧地抓在手里。里面是她在洞府里偷偷拿到的功法，还没来得及告知父母，就发生那些让人心痛之事。

“爹爹——娘亲——不要！”十妹妹从梦中惊醒，满头冷汗。顾二连忙把妹妹扶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说：“别怕，别怕，姐姐在。”

“呜呜呜……”妹妹在顾二的怀里不停地哭泣，顾二心中却在挣扎。

一边是自己慢慢变得淡漠的今生情感，另一边是对十妹妹还怀着那颗柔软的心。两种情感在不停地撕扯。

心里仿佛有一道声音问，你的选择是什么？

是硬起心肠转身离开，还是留下来，永远做顾二。

顾二恍惚间看到了故事的结局，她却莫名地不想改变。

她将玉简放在安静下来的十妹妹手中，说：“这是爹娘从仙人洞府里找到的功法。小十是个乖孩子，好好修炼，不要让爹娘担心。”

“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修真路上，我们会遇到很多人，可能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不要难过。珍惜陪你的人，离开就是离开。”顾二看着妹妹，一字一顿地说。

十妹妹平日那双灵动的眼眸，定定地看着顾二。

*

“师妹，感觉怎么样？”一个柔和关切的声音想起。顾瑶慢慢睁开眼，渐渐想起现实的一切。眼前楚季琦正关切地望着她。

碍于天地誓言，幻境里发生的事情，正慢慢从记忆里消退。顾瑶只依稀记得些结局。她用手一抹脸，早已泪流满面。

“师兄，你怎么做的？”看着楚季琦关心的眼神，她冲动之下出口便问。话说出口，她便觉察有些不合适，修真界对隐私很看重，自己这般问话，有些不分界限。

楚季琦却没感觉有什么冒犯，他拍拍顾瑶的肩膀，露出锋芒：“杀便是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整个人一副杀神的模样。

啊？我们的幻境真的是一样吗？顾瑶这般想着，也准备这样问。

就在此时，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神情肃穆的护卫走进大堂，肃声将顾瑶和楚季琦的铭牌编号念出，然后将两人请到雪域域主府上。

路上的时候，两人搭乘雪域专门安排的灵兽车飞速前行。一路畅通无阻。灵兽车上，楚季琦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前面的路，而后说：“快到了。”

接着，他放下车帘，看着顾瑶说：“看来我们和白归望的入梦关很有缘分。不过你谨记，不要逞强去承担他的入梦关负担。有什么事你可推给我，我修的功法，心魔只会让我强大。”

楚季琦的关切，顾瑶心知肚明。又对楚季琦的来历有些好奇。他这一路上的表现，实在不像是一个凌宇剑派土生土长的剑修。

*

来到域主府，护卫又将二人引向会客厅。

只见堂上坐着两个男修。一人身穿玄色常服，面容沉稳，不怒自威；另一人身穿玄青色道袍，身形挺拔。他的面容稍显年轻，容颜俊朗，眼睛微闭，表情淡漠。

在路上，护卫早已介绍过两人的身份。

顾瑶对域主不敢细看，却忍不住多瞧了两眼雪域少主白归望。他的容颜，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不……怎么可能！

她又依稀想起了幻境里的故事。

“晚辈楚季琦。”

“晚辈顾瑶。”

“见过域主、少域主。”

修为天堑和礼仪面前，顾瑶和楚季琦乖乖地行礼。

就在他们出声的同时，白归望猛地睁开眼睛。他定定地看向顾瑶，似乎要看清她的样子，又看见手上的银色音击铃铛手链，眼里涌起惊涛骇浪。

他瞬间移动到顾瑶身前，抓住她的手，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