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大街小巷都被装点的过分美丽，红红的灯笼高高的挂在树上，树枝上还缠了各式各样的彩灯，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按照惯例，许嘉万一家今天中午要去万家老宅吃饭，本来晚饭也是要在一起的，但是朱阿姨家前几天水管和暖气都冻坏了，过年期间工人不好找，朱阿姨这段时间就住在许家，正好中午许家去万家吃饭，朱阿姨去给亡夫上坟，晚上带着司文和文鸳，六个人一起吃团圆饭，许益谦半个月前就让助理买了一批烟火，海市这边在特定的地方可以放烟火爆竹。
一大早，许嘉万和司文奉命去小区超市买些有年味的小挂饰，小区有不少摆小摊售卖糖葫芦，小灯笼，小玩具的大学生，许嘉万到卖糖葫芦的摊子那里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山楂核桃的，一串草莓的，他把草莓的递给司文，司文从小喜欢吃草莓。
“我假期作业都做完了。”许嘉万咬下一颗山楂核桃，糖衣有点粘牙，他咬了好几下。
司文递给他矿泉水，等他喝了一口后接过水瓶，“竞赛班的题做了？”
“写了一点，找个黄道吉日再说吧。”许嘉万把把自己的糖葫芦递到司文唇边，等他咬下一个后收回来。
司文摇头笑笑，他咬了口手里的草莓，许嘉万在一旁撅了撅嘴，他把手里的草莓递到许嘉万嘴边，许嘉万咬下一颗，并做出评价，“好酸。”
司文轻笑，“我觉得还好。”
许嘉万撇撇嘴，直接勾手揽住司文的脖子，“大哥下一次给你买甜的，超级甜的。”
司文配合的点头，“那我等大哥给我买。”
超市里挂着好多大红的灯笼，漂亮的中国结，商品陈列丰满茂密，店员头上都戴着红色的小卡子，一片喜气洋洋，迎春接福。
许嘉万薅起两个簪花发箍，用的不是普通的花，是练功钞，他给司文戴上一个，自己戴上一个，“祝我们来年有钱花。”
他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短款羽绒服，黑色抽绳运动裤，砖红色的AJ1，配上这个发箍，青春洋溢中加了添了一分可爱。
司文把自己脑袋上的发箍拿下来，拿起手机，许嘉万配合的比耶。
“待会儿把照片给我发过来。”许嘉万把发箍放到篮子里。
司文点点头。
在车载玩偶的转角，一根手杖伸过来拦住两个人，顺着手杖看去，是萧明山。
虽然不乐意，他们还是老老实实低头问好，“萧老师好。”
萧明山还是戴着他那副金丝眼镜，笑眯眯的看向他们，“是司文同学和许嘉万同学，新年快乐！”说完，就从兜里掏出来两个红包递给他们。
他的动作太丝滑了，就像是提前排练过几百遍一样，让司文和许嘉万都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两人默契的后退，然后摆手鞠躬，“谢谢萧老师，也祝您新年快乐，红包就不用了。”
萧明山的脸上依旧挂着笑，他们退，他就进，拿红包的手依旧伸着，“拿着吧，新年新气象，老师希望你们两个能收下。”他直勾勾的盯着司文。
许嘉万拉住司文的袖子，把他扯到自己的身后，嬉笑道，“萧老师，我们真的不能收，家里大人管的紧，催我们回家呢，我们俩就先走了，您好好逛啊，祝您新年快乐。”
说完也没有看萧明山的反应，拉着司文就走。
萧明山站在原地，脸上的笑终于瓦解，取而代之的一股忧伤，他落寞的把红包收到兜里，拄着手杖慢慢离开了超市……
“他真的好奇怪，之前都不认识，这么殷勤干嘛！”许嘉万提着刚挑的几件小挂饰。
司文也皱着眉头，这个萧老师，面对他，总是一副殷勤的样子，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鬼使神差的，他回了头，萧明山佝偻着腰，往小区门口走，和小区里喜气洋洋的氛围格格不入，一阵风吹来，形单影只的他更加瑟缩……
“想什么呢？”许嘉万撞了撞他的胳膊。
他回过头来，“没什么，想许大宝什么时候给我买甜草莓呢。”
“明天咱们就去水果市场，我拿我的卡买！”许少爷十分豪气。
“那我就提前谢谢许少爷了。”司文勾起唇，微微露出一小点虎牙。
许嘉万看着他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
司文跟着文鸳到了精神病医院，医院里也挂了好多红彤彤的灯笼，只是氛围太冷清，医护人员来往匆匆，年味很淡。
文毓秀病房的门上贴着：药到病除喜见康，心诚愿遂乐迎春，横批是福寿安康。
司文照例站在病房外，文鸳推门进去。
文毓秀双手双脚都包着厚厚的绷带，束缚带也绑着，她眉头紧锁，头上脸上都是汗珠，死死咬住下唇，都出了血珠，双手紧紧握着，十分痛苦。
文鸳打了一盆水来给文毓秀清理，毛巾刚碰到文毓秀的脸，她紧闭的双眼离开睁开，声音嘶哑，“你滚！你跟着那个小混混滚！你也不要我了，你滚！”
文鸳没理她的话，她面无表情的帮她擦脸上的汗，擦她的手，脚……
“文鸳，妈妈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文毓秀突然柔声道。
文鸳难过的发现，她越来越瘦了，胳膊上几乎没有肉了，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
“鸳鸳，妈妈太累了，太苦了……妈妈，可能坚持不下去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文鸳无助的拉起她干枯瘦弱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她听到自己说，“我原谅你了，你好好的，好不好？”
床上的人眼睛睁大了些，精神也肉眼可见的好了，她开始笑了起来，“我知道，我的鸳鸳是最棒的孩子！文鸳是最好的好的孩子！文鸯！你滚开！你哪里比得上我的文鸳，你就是个……”
文鸳闻言丢开她的手，她吼道，“你闭嘴！”
床上的人恶毒的笑了，“文鸳，午夜梦回，你会不会见到文鸯啊？我梦到了，她说她怨你！”
……